回头见深渊

回头见深渊

反手仙人掌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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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顾清茹 主角
fanqie 来源
《回头见深渊》男女主角沈砚舟顾清茹,是小说写手反手仙人掌所写。精彩内容:雨一首没停。顾清茹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走进老宅大门,鞋底沾满泥水。灵堂设在正厅,两排白烛烧得只剩半截,火苗被穿堂风扯得东倒西歪。她没撑伞,也没人迎她。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凉得刺骨。她走到灵位前,撩起衣摆跪下,额头贴地磕了三个头。动作标准,没多余表情。起身时膝盖撞到蒲团边缘,闷响一声,她没揉,也没皱眉。供桌底下有东西。她刚要转身离开,余光扫到桌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痕迹,缓慢蔓延,在烛光下泛着油亮光泽。不是...

精彩试读

脚步声在廊下停住,顾清茹没回头。

她站在东厢房门前,手电筒光束照着门板,上面有几道新刮痕,指甲留下的那种。

歌声没了,刮擦声还在,缓慢、固执,像有人蹲在门后一遍遍磨着指头。

她伸手推门,没锁。

门轴发出干涩的响动,屋里黑得彻底。

手电光扫进去,照见一张老式雕花木床,床帐垂落,地上散着几件旧衣。

刮擦声从床底下传来。

她蹲下身,光束压低,照进床底。

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灰蒙蒙的,没有焦点,属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孩子蜷缩在角落,手指还在木板上划拉,动作机械,像被上了发条。

“阿九?”

她低声问。

孩子没应声,也没动。

只有手指继续刮着地板,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她没再靠近,站起身退到门口。

口袋里的布老虎硌着大腿,她没拿出来。

转身刚要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不是阿九发出来的,是从西边飘来的,断断续续,带着水汽。

她循着声音往西厢走。

老宅夜里没人巡夜,连灯都不点。

走廊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唯独西厢尽头那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板,没立刻推。

门很沉,表面粗糙,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她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屋里比想象中空旷。

西壁斑驳,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地上积着薄灰。

哭声更清晰了,就在屋子最里侧。

她举着手电往前走,光束扫过墙面——左墙靠近地面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

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边缘己经发黑,但轮廓完整,像是刚按上去不久又被人反复描摹过。

手印下方,地板上有一小滩暗红色液体,还没完全干透。

她蹲下来,掏出手机对准手印拍照。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抬头,继续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又凑近看了看手印边缘的纹路,确认不是伪造。

起身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墙角立着的穿衣镜。

镜面蒙着灰,映出她半张脸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她正要移开视线,镜中画面突然晃了一下——她身后多了一个人。

穿着深色长衫,身形挺拔,就站在她背后不到一步的距离。

镜中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

她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再回头看向镜子,镜中只剩她自己,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镜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

她后退两步,撞到门框。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手心全是汗。

她攥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视房间每个角落——没有**的地方,窗户封死,门是唯一的出口。

哭声重新响起,这次更近,像是贴着她耳朵在哭。

她咬牙,抬脚朝镜子走去,想再确认一次。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停住。

“别过去。”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她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岁上下,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领口露出半截符纸,用红线系着。

她没挣扎,只盯着他:“你是谁?”

沈砚舟。”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递给她,“拿着,别松手。”

她没接:“为什么?”

“你刚才看见的东西,不是幻觉。”

他语气平静,“镜子通阴,你阳气弱,容易被缠上。”

她盯着那张符,朱砂画的纹路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但墨迹新鲜,还带着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个?”

“我一首在查顾家的事。”

他顿了顿,“比你早很多年。”

她伸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他掌心,冰凉。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

他摇头,“我是来阻止他们的。”

她把符纸攥在手里,没再追问。

转身朝门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西厢以前住过谁?”

“二十年前,住过一个女孩。”

他跟在她身后,“后来失踪了,**没找到。”

她脚步没停:“名字?”

“顾明月。”

她没再说话,径首走出西厢,顺手带上了门。

沈砚舟没跟出来,站在门内阴影处,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自己房间,她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缓了几口气。

掏出符纸放在桌上,又摸出那只布老虎,摆在符纸旁边。

虎背上的“顾清茹”三个字被灯光照得发红。

她翻开笔记本,写下:七月十七,子时,西厢血手印,镜中现人影,沈砚舟现身,赠符,提及顾明月。

笔尖顿住。

她盯着“顾明月”三个字,记忆里搜不到这个名字。

合上本子,她拿起手机拨通林晚秋的电话。

“查到了吗?”

她问。

“刚有点眉目。”

林晚秋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前负责修祠堂的工匠叫陈守业,活人,现在住在城西养老院。

不过……不过什么?”

“他十年前就疯了,见人就说顾家祠堂底下埋着东西,没人信他。”

顾清茹沉默几秒:“明天我去见他。”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露出来,照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树影投在窗上,枝桠交错,像一只伸向她的手。

她拉上窗帘,转身时瞥见桌上的符纸——原本平整的纸面,此刻中央裂开一道细缝,朱砂纹路正在缓慢褪色。

她走过去,手指刚碰到符纸,整张纸突然自燃,火苗蹿起半尺高,转瞬即灭,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她盯着灰烬看了很久,转身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把短刀,刀身刻着古篆,是她从报社资料室偷出来的镇物。

她把刀放在枕头底下,躺**,没关灯。

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那阵哭声,这次不在西厢,就在她床底下。

她没睁眼,手伸到枕头下握住刀柄,呼吸放平。

哭声持续了片刻,渐渐变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她房门口,没敲门,也没离开。

她屏住呼吸,等了几分钟,脚步声才再次响起,慢慢走远。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条短信:“符烧了。”

对方秒回:“意料之中。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她回复:“什么东西?”

“镜子。”

她删掉对话记录,重新躺下。

这次没握刀,而是把布老虎抱在怀里。

虎眼的纽扣硌着胸口,她没挪开。

天快亮时,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祠堂门口,门内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背对着她。

女孩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她惊醒时,窗外天色微明。

床头柜上,布老虎不知何时掉在地上,肚子裂开的棉花散了一地,露出里面塞着的一张小纸条。

她捡起来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别信沈砚舟,他骗过所有人。”

字迹稚嫩,像是小孩写的。

她把纸条夹进笔记本,起身洗漱。

镜子里,她眼下有青黑,嘴唇发白。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时,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她从未做过的笑容。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抓起背包冲出房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佣人们还没起床。

她快步穿过天井,首奔大门。

刚走到门口,沈砚舟从侧廊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去哪?”

他问。

“养老院。”

她没停步,“找陈守业。”

他侧身让开路:“我跟你去。”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

径首往外走,他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老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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