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摊与樱花信

老人一封封地翻，手指抚过那些娟秀的字迹时，抖得厉害。有封信里夹着晒干的茉莉，有封里藏着褪色的船票，还有一封最厚的，里面是张婴儿的满月照——照片上的林小满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她叫林晚，对吗？”
“是我妈妈。”林小满吸了吸鼻子，“她三年前走了，肺癌。”
老人手里的信“啪”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了身后的墙。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竟像落了一层雪。“我在斯瓦尔巴群岛待了二十年，”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当年去做气象观测，说好一年就回，结果遇上极夜，通讯断了半年……等我能联系上时，寄回去的信全被退回来了，地址早就空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另一叠信，收信人是“晚晚”，寄信地址换过十几个，从挪威的特罗姆瑟到***的摩尔曼斯克，最后定格在斯瓦尔巴的科考站。“我每年都寄，”他说，“想着万一呢，万一**妈还在等。”
老张头叹了口气，从书摊底下拖出个木箱，里面是林晚当年留在这儿的书。《霍乱时期的爱情》的扉页上，有她用红笔圈住的句子：“死亡让我爱**，因为它让我不再拥有你。”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读。”
陈先生摸着那行字，指腹蹭过纸面，像是在触摸一个遥远的春天。“她总说，樱花的花期太短，像我们的相遇。”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