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鏡

第一章 凶宅
二零二三年深秋，霖市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阴雨，空气里浸满了挥之不散的湿冷，像一块拧不干的破抹布，裹得人心里发闷。

我叫林砚，刚从霖市一所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半年，专业冷门，找工作处处碰壁，投出去的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为数不多的几次面试，也都以“经验不足”为由被拒之门外。***里的余额眼看着见底，房租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学室友见我窘迫，给我推了一个租房中介的微信，说他手里有套房源，价格低到离谱，就在老城区的**巷，步行到我面试过的一家小公司不过十分钟，唯一的缺点是“有点老”。

我几乎没多想就加了中介微信，对方头像是个油腻中年男人，备注王哥。聊了没两句，王哥就发来了房源信息：**巷三十七号院，四楼西户，一室一厅一卫，建筑面积五十八平，月租金三百块，押一付一，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三百块？在霖市这个二线城市，哪怕是老城区，单间床位都要五百起步，这套整租的公寓价格低得简直离谱。我心里犯嘀咕，追问王哥是不是房子有问题，王哥打了个哈哈，只说房子是老家属楼，年代久了点，前租客走得急，房东急着出手，才给了友情价，还催我赶紧定，不然转眼就被别人抢了。

走投无路的我，压根没心思细想，当天下午就揣着仅有的积蓄，跟着王哥去看房。

**巷是霖市有名的老街区，巷子狭窄，两旁是爬满青苔的青砖院墙，参天的梧桐树遮住了大半天空，光线昏暗，即便白天走在巷子里，也透着一股阴森。三十七号院是栋四层的红砖家属楼，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楼道里没有灯，扶手锈迹斑斑，踩在水泥楼梯上，能听见空洞的回响，一股霉味混杂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四楼西户的门是老式的铁皮门，王哥掏出钥匙开门时，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夹杂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狭小，采光极差，即便外面是白天，屋里也暗得需要开灯。家具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