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时①

1.1999年10月底我出生在湖南常德，母亲的老家，生我时早产，后来父亲跟我说，我出生的时候，只有他一个手掌一般大，跟个老鼠似的，只有五斤左右。

母亲那边的方言基本是隔一个村子有些词汇发音就不太一样，导致我离开时，仅仅学会了几句基础方言：“七凡”（吃饭），“搞抹爹”（干什么），还有个“砍脑壳滴”（骂人的,但是不是很狠），我出生时是冬天，那会我出生了大概一个月左右，还没有小名，有一天外婆喝醉回来，嘴里念叨着“东东，东东”，我便有了小名，说是我是冬天出生的，又是广东人，便在那次醉酒后，取了这个小名。

父亲是广东揭阳客家人，那边其实是潮汕人的地区，有一小部分是客家人，虽然给客家人定居在那，但风俗习惯跟潮汕人差不多，只是方言不同，我与梅州，河源的客家人交流时，有些人说我的客家话并不正宗，我也搞不太清楚。

我们那每年都会有迎老爷的风俗，基本每个村子都会整，一般是村子里的老爷庙供奉的老爷，过年的时候请出来，抬着轿子绕村一圈，那会能抬轿子的，和能举牌的，只要是能跟着队伍蹭着老爷的，这种机会都是要靠抢的，往往能抬轿子的年轻人，都会觉得光宗耀祖。

因为我出生在湖南常德，我父亲老家那边又比较排外，以前回父亲老家时，同龄的一些人会叫我“北佬”（外乡人的蔑称），意思说我血统不够纯正，我想那里也没有什么皇位要继承，为什么要纠结血统的问题，后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有时他们这么叫，我就说自己是广湖混血。

我在湖南待到两岁，那两年是我认为，我在上小学前，最快乐的时光，常德的老家房子门前有块三百来平方的空地，周围一些菜地，一些种柚子树的地，都是我们家的，空地前面还有个小池塘，种了一些荷花。

虽然我那时很小，但记忆很深，门外的地养了鸡鸭羊，那会我还有一头自己的小羊，会走路了之后天天牵着逛院子，当然我没吃过小羊产的巧克力豆。

外公是兽医，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兽医，外公就和我说：是给猪猪**的。

但是其实外公是乡里周围有名的兽医，不止给猪猪**，基本乡里周围养的牲**病了，乡亲们都是找外公。

外婆没有工作，在家务农，做的菜很好吃，但是饭不是很好吃，每次的水都放多了，吃起来有点稀，可能是他们比较喜欢吃软一些的饭吧。

湖南人做菜是要放辣椒的，甚至青菜也要放，后来我在广东的城市里生活的时候，过年外婆过来，我跟她说炒青菜不要放辣椒，在广东吃没几天就要上火，外婆答应的好好的，炒菜的时候顺手就撒了一把进去，撒的还是老家种的朝天椒，时常辣的我痛苦面具。

当时我还有一位姥姥（外公的母亲），姥姥对我特别好，叫我是叫“幺儿”（湖南方言，小崽崽的意思），在我学走路的时候，每天都让我牵着她右手的小指，后来都牵变形了。

姥姥长寿，活到了90岁，去世时我还小，后来听母亲说，姥姥走的时候，那天下午，姥姥把外婆叫到身边，叮嘱了很多事情，然后晚上睡觉时，在梦里走的，外婆早上起来叫姥姥吃早餐，才发现姥姥己经走了，很安详，无疾而终。